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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幫我離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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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章 首發 幫我離開。

桂花糕的香味飄在空中, 是淡淡清香。

蕭應雪仍然保持着俯身的姿勢,但臉上的笑容卻僵了下來。

撥開唇邊的糕點,謝臨起身扯着笑了笑道:“走吧, 我想好了,咱們一起去魔域。”

他是很難面對這一切, 但也不至于一直沉湎于悲傷之中, 還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。

沒走兩步,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, 謝臨猛地回頭, 問道:“你跟我去魔域了,那宗門事務怎麽辦?眼下正是忙碌缺人的時刻。”

蕭應雪把桂花糕扔下, 撚了下指尖, 說:“交代景華長老處理就行。”

他打了個響指, 一道金色的靈光在空中形成一支毛筆,刷刷寫下兩個大字——

【有事】

蕭應雪伸手捏住,兩個虛幻的字符瞬間便化為一張實體的信紙, 他随手一折,将信紙送了出去。

沒過片刻景華長老就回信了,傳音符中響起熟悉的聲音:“收到。”

蕭應雪說:“可以了, 走吧。”

謝臨:“?”

簡簡單單的四個字, 兩個人就溝通完了?

看這熟練程度,絕對不是一次兩次了吧!

“你以前......”

“陪你自然是最重要的。”

所以那些“最近恰好無事, 可以陪你走一趟”的理由,背後大部分都是景華長老在默默付出嗎?

怪不得他總是那麽忙。

看來受傷的也不止自己一個人。

這麽一想, 謝臨莫名覺得舒心了不少。

他摸了摸自己的良心,輕咳一聲,說:“走、走吧。”

剛一拉開小院的木門, 一具身軀便跟着倒了下來,謝臨差點一腳踩上去,驚叫一聲慌忙跳開。

“哎呦!”

那人重重栽在地上,捂着頭痛呼起來。

“淮元?”謝臨認清人後,連忙上前去扶,“你沒事吧,我不知道你在外面。”

因為前段時間謝臨沒在翎決宗,所以淮元就從望舒峰般走找江照住去了。

他此刻出現在這裏,肯定是因為昨夜沒有等到人,所以才找了過來。

謝臨先是一陣自責,随後便感到一陣後怕。

淮元是什麽時候來的,他跟蕭應雪兩人的對話有沒有被聽到,聽到了多少?!

“我沒等到你,想着有什麽事呢就過來看看。沒想到這裏下了禁制,我進不來啊,就只能一直等着了。”淮元拍着身上的灰塵,“話說,在自己地盤上還搞得這麽神秘,你們乾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呢?”

禁制?

謝臨下意識地先看向了蕭應雪,就見他沖自己笑了笑,随後做了個禁言的手勢。

“......”

謝臨雙手合十,轉頭對淮元道:“對不起對不起,昨晚突然有點急事,沒辦法去赴約。”

淮元往他身後瞟了一眼,大手一揮:“沒事,我就樂意等着,現在沒事了吧。”

謝臨點頭:“沒了。”

淮元:“那就行。”

謝臨給時安和時蘭兩人傳了信,說魔域外彙合,之後三人便踏上了行程。

*

到魔域的時候,已經很晚了。

謝臨三人跟時安時蘭彙合後,幾人決定先歇息一晚,畢竟他們也趕了一天的路了,等到明日再去永夜宮。

魔域內燈火通明,歌舞聲不絕于耳。即便夜色深厚,但長街上仍然人頭攢動,熱鬧非凡。

有不少人跟着韻律直接在街上翩翩起舞,還有年輕戀人們躲在角落裏擁吻。

兩側高樓上倚欄坐着許多裝扮華麗的男男女女,不停地往下扔着五顏六色的手絹,喊道:“下面的公子小姐們,上來坐坐吧。”

“良宵苦短,莫要浪費了這大好夜色。”

走了沒一會兒,謝臨就頂了厚厚的一腦袋手絹,像個蘑菇一樣行走在人群之中。

沒等他去拿,那些手絹就被一掃而空,随後一只手掌撐在了他上方,擋去了那些花紅柳綠。

時安不知道什麽時候從哪裏弄了把傘撐在頭上,無語道:“你們魔域民風都這麽開放的嗎?”

淮元有節奏地搖晃着四肢,說:“明明是你們太過于拘謹,好好的生活,就應該這樣享受。”

時安:“......不懂。”

最後,在淮元的帶領下,一行人總算是找到了能落腳的客棧,辦好手續後淮元留下一句“明早見”就竄出去了。

在這樣的氛圍下,除了淮元,剩下的誰也沒興致出去逛游,便都決定各自回房休息去了。

臨走之前,謝臨偷偷給淮元使了個眼色。對方很懂,立馬回了個手勢。

回屋後來不及收拾東西,只是把行李扔在了床上,謝臨就趁着這段時間趕緊鑽進了時安的房間內,并且順手下了一道禁制。

雖然知道這玩意兒對蕭應雪而言可能就是個擺設,但謝臨本意也不是為了攔住他。

果然,才剛坐下,謝臨就感受到了一陣波動,不用想都知道來人是蕭應雪。

他先是用力,在馬上要突破之時又立馬收手,随即又是下一輪,就這麽來來回回地戳弄着,既然是警示提醒又像是壞心思的惡劣挑逗。

這些感觸通過那層“薄如蟬翼”的禁制完完全全地傳到了謝臨身上。

謝臨咬着牙,只當做沒注意到。

時蘭也在這裏,時安起身給三人倒了茶,坐下後就迫不及待地問道:“如何如何?路上的時候蕭宗主一直跟在你旁邊,我也不敢問。”

謝臨舉杯一飲而盡,随後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,清淡的茶水愣是被他喝成了烈酒的感覺。

“一言難盡。”

時安不解:“什麽意思?”

謝臨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,斂着眉毛,半晌開口道:“你們覺得,我師尊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啊?”

他看起來失落極了,時安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認真起來。

時安仔細思索了一番,說:“之前沒有見過蕭宗主,只聽過傳聞,覺得他很神秘,跟書中記載的仙人差不多,性格低調超凡脫俗遺世獨立。”

“見過之後便覺得傳聞空xue來風,他身上确實有一股不染凡塵的氣質,好像游離在我們之外,跟我們很遙遠。但只有一個例外,那就是他在面對你的時候,怎麽說呢......很明顯就是,他像是走入了人間一樣,有了人的感情。嗯,簡單來說,像是個人了。”

時蘭點頭:“我也這麽覺得,蕭宗主只有在面對你的事情的時候才會展現出焦急憤怒愉悅等情緒,別的大部分時間都游離在塵世之外。”

“是嗎。”謝臨喃喃到,“照你們這麽說來,他似乎真的很喜歡我。”

時安:“難道不是嗎?”

謝臨垂着眼眸,沒說話,長長的睫毛劃下一道痕跡,看上去無助又可憐。

過會兒,他開口道:“難說,但就目前為止,我從他身上看不到任何的喜歡,對我的好也不是真的好。”

“這是什麽意思?”時安看向時蘭,發現對面也不解地沖他搖了搖頭。

盡管知道蕭應雪能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,但謝臨還是說了。

他說:“就像是養寵物一樣,喜歡倒也是真的喜歡,但你永遠不會把寵物放到自己對面的位置上去。”

時安:“你的意思是說,蕭宗主一直把你當寵物養,跟阿貓阿狗一樣?”

這話說得是難聽了點,但卻絕對契合。

謝臨點頭:“對,而他之所以在面對我的問題時會産生那些情緒,我覺得可能是因為他把我當成他的所有物,別人在冒犯我的時候,實際上冒犯到的是他,所以他才會産生各種情緒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時蘭說,“就像我喜歡我的靈蝶,會為它們的成長而感到高興,如果它們受傷了我寧願犧牲自己的修為也要它們快點好起來。如果別人欺負了它們,我也一定會為它們找回公道。”

這話一出,屋內一時陷入了沉默,只剩下燭火燃燒的聲音,三人齊齊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過了一會兒,時安“嘶”了一聲,說:“有道理啊,阿蘭平時看着呆呆的,在面對她的靈蝶時就特別不一樣。有沒有前輩統計過,性格孤僻的人會喜歡養寵物?修為高的大佬養寵物的癖好更怪?”

“......”

時蘭:“不過據我所知,各種感情本就難以區分,你還是要說點更具有愛情傾向的。比如是哪一點的缺失讓你認為蕭宗主不是喜歡你,而是把你當寵物?”

謝臨還沒說話,時安的臉色瞬間就紅了,他用一種異樣地眼神看着謝臨,嘴巴張開又合上,一副欲言難止的模樣。

謝臨:“你說。”

得到了應允,時安立馬小聲道:“難道是蕭宗主他哪方面......”

時蘭:“不過你是怎麽知道的,你們已經試過了嗎?”

“?!”謝臨猛地瞪大雙眼,“不是,你們在說什麽?”

在四道齊齊審視意味目光的注視下,過了片刻,謝臨低着頭快速道:“不是,這方面沒問題。”

“砰”的一聲,時安拍案而起:“真的?!你們已經試過了!”

震驚之後,他又看着謝臨,怎麽看怎麽不得勁,老有種自家種的仙果被毒蟲給咬了的感覺。

反觀時蘭就淡定許多,她道:“那我不明白,為什麽你會有這樣的疑惑?”

謝臨:“因為他......”

因為他只在乎自己的欲望,從沒尊重過我的感受。因為他把我的努力、窘迫、拒絕、惱怒、反抗......全都當笑話看。

但這話,謝臨卻不知道該怎麽說。

好像說出來就把這些堪稱“侮辱”一樣的經歷赤裸裸地展示在了衆人面前一樣。

也好像是在求蕭應雪。

最終,謝臨也還是沒有說出口,他搖了搖頭,說:“這不是重點,我來是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。”

“什麽忙,你說。”時安說,“只要我能辦到的,在所不辭。”

看了一眼門外,謝臨拉過時安的手心,用手指在上面寫出了一段話——

【幫我離開】

作者有話說:

淩晨三點十二分,我已經困到不行了。今天即七月十六日周三晚上正常更新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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